在水泥与屏幕之间，我找到了另一种踏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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墙上的老式挂钟指向下午三点半，阳光斜斜地照进出租屋，把空气中的浮尘照得清清楚楚。我坐在那张用了八年的折叠椅上，手里攥着半包红塔山，没点。淡季就是这样，活儿像南方的梅雨，说来就来，说走就走。上个月还忙得脚不沾地，给一个高档小区做全屋定制，这个月手机安静得像块砖头。银行卡里还有一万二的积蓄，够撑两个月，但心里那根弦总是绷着——万一老家的老房子要修葺，万一孩子下学期要交什么额外的费用。这种“万一”像鞋里的一粒沙，不硌脚，但你知道它在那儿。

上周五，和几个同样等活儿的老伙计在常去的小面馆吃面。老李嗦着面条，忽然说起他闺女。“那丫头，在大学里闲得慌，用手机弄点小问卷，一个月居然能挣出饭钱来。”他说得随意，我却听进去了。我问他具体是啥，他说好像叫个什么“<a href="https://eaqu.cn" target="_blank">企鹅互助</a>”，就在手机上，填填问卷，试试小程序，不用啥本钱，就是花点零碎时间。我当时没吭声，心里琢磨：我这双手，砌墙、抹灰、装吊顶行，摆弄那些智能玩意儿，能行吗？

回到家，我还是把那个名字记在了旧台历的空白处。第二天下午，实在闲得发慌，看着窗外工地上别的工友在忙碌，那种被落下的感觉又上来了。我掏出儿子前年淘汰给我的旧手机，照着台历上的名字，在应用商店里搜。下载、安装，图标是只挺憨厚的企鹅。注册过程比我想象的简单，就输个手机号，设个密码。界面也干净，没有那些花里胡哨、跳来跳去的东西，这让我这个“手机半文盲”松了口气。

我点开一个叫“新手专区”的地方。第一个任务就是一份关于“日常购物习惯”的问卷。问题挺生活化，“您通常在哪里购买粮油？”“网购时最看重什么？”有些选项我看不懂，比如“直播带货”，我就选“不熟悉”。整个过程，我像完成一件精细的木工活一样认真，生怕点错。大概十分钟，提交。屏幕上弹出一个绿色的小框：“恭喜您完成问卷，获得2.5元奖励！”下面还有个小小的“已存入余额”。2块5，不多，还不够买包好烟。但那一刻，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不是激动，是一种很奇特的“落实感”。这钱，是我用这十分钟的专注“挣”来的，和我挥汗如雨一天挣来的三百块，性质不同，但那份“有付出就有回报”的实在感，是一样的。

![任务列表](https://eaqu.cn/img/renwu.png)

后来几天，我慢慢摸索出点门道。早上起床后、中午休息时、晚上睡觉前，这些以前用来发呆或者焦虑的碎片时间，被我填上了内容。任务五花八门，有需要认真读产品说明的，有简单看个广告视频的，还有需要下载个新APP试用几分钟的。我发现，这活儿不仅不挑时间，好像也不太挑人。它不在乎我是不是大学毕业，手上有没有老茧，只在乎我是不是认真对待那几分钟。有一次做一个关于“工具收纳”的体验任务，我还凭着二十多年的经验，在反馈里多写了几句：“这种工具箱隔层太薄，重型扳手容易压坏底板，建议加厚。”没想到隔天，后台居然给我发了个“优质反馈”的小额额外奖励。这事儿让我乐了半天，感觉自己的那点手艺和经验，在另一个地方也被“看见”了。

钱，确实一点点攒起来了。从最初的2.5元，到第一个月结束时，余额里有了将近四百。我提现了一次，一百块，秒到账。我用这笔钱，给媳妇买了条她看了好久没舍得买的丝巾。她问我是不是接了小活，我说是，在手机上“动动脑筋”挣的。她笑我“越老越时髦”。但这不只是钱的事。更重要的，是那种“掌控感”。淡季的等待，不再是一片空白和心慌的蔓延。我知道，就算今天没有工地喊我，我依然能在别处创造一点价值，哪怕很微小。这种价值感，对冲了体力劳动者特有的、对“没活儿干”的深层恐惧。它像在我熟悉的、靠力气和手艺吃饭的世界旁边，悄悄开了一扇小窗，让我看到，原来“踏实”还有另外一种形式——不需要重型工具，只需要一点耐心和一部手机。

现在，我依然是个装修师傅，我的手艺依然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。但我的工具箱里，好像多了一件看不见的、轻便的“工具”。它不能帮我砌一堵墙，却能在生活的墙偶尔出现裂缝时，提供一点应急的“填料”。我常想，我们这代人，习惯了看得见摸得着的付出与收获。时代变得快，很多新东西让人望而却步。但或许，真正的踏实，不在于固守一种方式，而在于保持一种“还能学点新东西，还能靠自己拓宽一点路”的心气。如果你也在寻找一种不依赖运气、不占用大块时间，却能带来额外安全感的可能，不妨也试着打开那扇小窗。它给不了你暴富的奇迹，但那份细水长流的稳定和对自己时间的重新掌控，或许能给你我这样普通的劳动者，带来一份意想不到的心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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